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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画家画友周伟民

 
 
 

日志

 
 

海关总署“丹青写边关”采风活动纪实  

2011-11-26 19:2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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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关总署“丹青写边关”采风活动纪实

                                 北京海关  赵纯

 

    4月24日晨7点50分,北京南苑机场,联航KN2935班机在春末清爽的晨风中迎着朝阳徐徐起飞,海关总署“丹青写边关”采风小组一行五人在《金钥匙》执行主编何济洲的带领下,乘坐班机飞往祖国的边陲——内蒙古,开始了为期20多天的满洲里关区和呼和浩特关区的采风活动。

    这次“丹青写边关”采风活动,是全国海关首次开先河式的创举,得到了海关总署政治部的高度重视和各海关的大力支持。来自北京、厦门、哈尔滨、深圳、拱北海关的五位画家,满怀着对海关事业的深情和热情,深入海关最前线,到工作条件最恶劣、最艰苦的边关口岸体验生活,行程8000多公里,共画素描、速写115幅;抓拍创作素材和关员工作场景照片12000余张;构思创作草图40余幅。此次采风活动,不经意间弥补了中国海关成立近60年的空白,促进了边关的精神文化建设,丰富了海关画家的精神文化生活,调动了海关画家的创作热情和激情,进一步推动和繁荣了海关文化事业。

 

                                庄严的升旗仪式

    满洲里海关是我国纬度最高的直属海关,它毗邻俄罗斯联邦和蒙古人民共和国,处于三种文化交界处,风格特点鲜明,异域情调浓郁。在这里,作为边关人对海关工作的体会显得更加深刻,海关工作显得尤为重要,国门的意义进而也显得更加清晰。这里有着在全国海关赫赫有名的第一支国旗班和军乐队,成员全部来自本海关不同工作岗位的普通关员。

    4月28日,我们在满洲里海关刚好赶上即将要举行的每周一升旗仪式,这似乎一下触动了我们五位采风组成员的艺术视角神经,我和厦门关的郑瑞勇、哈尔滨关的周伟民急忙拿出相机对着这些装备正规、手拿各种军乐队乐器正在排练的关员选取各种角度不断拍照,采集素材;深圳关的曾小方和拱北关的黄伟迅速爬到了机关大楼的房顶,选好角度准备俯视抓拍整个升旗的全过程。

    八点整,升旗仪式正式开始,身着关服的三十一名军乐队成员一边奏响《歌唱祖国》,一边整齐地列队到机关大楼外的汉白玉国旗坛前。这时,身着特制白色关服的二十名国旗班成员英姿飒爽地向国旗坛阔步走来,两名护旗手在一名手持升旗指挥军刀的护卫队成员的护卫下,随着《国歌》的乐曲声,将五星红旗冉冉升起……此时,街道两旁的汽车、行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注视着升旗仪式。这一刻,我热泪盈眶,我为我是中国海关人而骄傲,我为能在祖国的边陲亲身感受这份庄严而自豪;这一刻,我似乎一下子了解了满洲里海关不惜牺牲关员的业余时间训练成立国旗班和军乐队的初衷。在这里,把守国门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我甚至时刻都能感受到每位关员热爱祖国、热爱海关事业的一片赤诚。

 

                                两个人的室韦口岸

    4月30日,我们从满洲里驱车四百多公里来到了与俄罗斯奥洛契交界的只有两位关员驻守的室韦口岸,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这里异常的荒凉和艰苦。陪同我们的政工办副主任雷建军怕我们受苦,他早有先见地在来这里之前就买好了矿泉水和一些熟食、蔬菜。来到这里,我们才知道这里不但没有蔬菜,而且喝的水都要从很远的地方运来,遇到实在没水时,他们就到一公里外的额尔古纳河凿开冰层提来,而这样的河水多数早被大风刮来的野草、牛羊粪污染,只有经过过滤净化后才能饮用。

    为了真正体验这里的口岸生活,我们放弃了到条件好一些宾馆的住宿,坚决要求在口岸与关员同吃同住。晚饭后,我们为这两位关员画了肖像素描,可能是心中对这两位值得我们尊敬的守关人的感触太强烈的缘故,我们五位采风组成员的肖像素描都画的很成功。结束了画画,我们才着实体会了边关关员的寂寞,这里不能洗澡,也几乎收不到电视节目,更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场所。在这里,且不说恶劣的工作环境,就单是下班后的孤独和寂寞就会把一个常人压跨。我禁不住问这里的关员晚上都是怎样度过的,他们认真说出的话令我一阵心酸:“反正也收不到电视,晚上寂寞时我们就数天上的星星,这里的天空很少有云彩,所以星星在这里显得分外明亮”。

    虽已进入春末了,可这里晚上的“冷”还是让我无法入睡,我找来所有能盖的东西,一古脑儿全盖在身上,才总算熬过了一个晚上。这时,我才明白了这里的关员为什么在寒冷的冬天经常要带着棉帽睡觉。在这里,孤独、寂寞和艰苦升华了海关精神,我简直想象不出这里的关员在平均气温达零下40多度的冬季的是如何工作的。

 

                                   珠恩嘎达布其口岸

    5月5日一大早,我们在呼和浩特海关吃过早餐就匆匆上路,准备赶往900多公里以外的东乌珠穆沁旗的珠恩嘎达布其口岸去体验生活。一路上,我们看到的几乎都是一望无际、刚有些返青的大草原和不断沙化的戈壁,不时会有一股股的沙尘袭来,刮到车上“沙沙”直响。下午时我们遇上了这里春季常有的“沙尘暴”,七、八级的大风挟着黄沙铺天盖地刮来,使得周围顿时天地合一,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能见度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司机急忙打开雾灯和双闪灯,双手紧握方向盘艰难前行,稍一松手,汽车就有可能被大风刮离公路。

    晚九点,伴随着一路颠簸和弥漫的黄沙我们终于来到东乌珠穆沁旗,800多公里的一级公路,我们居然走了十多个小时。呼和浩特海关一路陪同我们的马卫国主任却不以为然地说:“像这样的沙尘天气在我们这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我们早已习惯了。”我想象着来这里守关的关员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这荒凉、恶劣的环境中长途奔波,不由使我沉重的心生出无比敬意。此时,我突然体会到呼和浩特海关崔志坚主任的诗句:“辞妻别子离家园,愈往北驶心愈寒。大漠苍茫无鸟语,戈壁深处少炊烟。冬寒夏炎难度日,春风秋疾沙满天。海关儿女多奇志,乐在塞外铸雄关”。

    在东乌珠穆沁旗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来到距东乌珠穆沁旗90多公里的珠恩嘎达布其口岸。我们登上边防哨所居高俯瞰了口岸边境全貌,参观了新建不久的联检大楼,感受了这里通关的整个过程,也体验了这里关员工作的艰辛。在口岸一起和关员吃过简单的午餐后,我们便马不停蹄地赴国界碑采风,当我们手执五星红旗与这里的关员在界碑前合影的时候,我们感到非常神圣和自豪,一股强烈的爱国热情在我们胸中徐徐燃烧。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关员们以当地的习俗在条件简陋的餐厅和我们聚餐,他们一边给我们唱蒙族歌曲,一边给我们每一位采风组成员敬献哈达,我们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与他们一起互动,唱起了欢快的草原歌曲。此时,我不禁感慨万千,这里虽然环境艰苦但关员却如此异常朴实热情,他们居然还能难得地保持这么乐观的工作和生活的态度。我是天生对酒精过敏的,向来滴酒不沾,但在他们给我敬献哈达和酒时,我却毫不犹豫地眼含热泪一饮而尽,因为在这异常清苦和艰苦的地方,面对这些常年累月抛家舍子的守关人,我没有理由推辞,此时此刻似乎只有喝下他们的酒才能表达我对他们的敬佩之情。

 

                              比金子还珍贵的水

    5月12日,我们在经历了600多公里的长途颠簸后,来到了呼和浩特关区的甘其毛都口岸。举目望去,是一片肃杀的茫茫戈壁。这里极度的少雨、干旱,偶尔看到一片本该返绿的草原却因为严重缺水而还是沙黄一片,这里几乎看不到树和与生命有关的任何东西。在这里,打井100多米都不出水,所有的生活用水都要从130多公里以外运来,当地女孩子嫁人要看男方家里有几口井,在今天这个年代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这片土地本来是极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而我们的边关关员正是有了把好国门的责任和信念,才有了在这里生存下去的理由。

    下午,我们来到乌拉特海关监管的一个煤炭转运站。让我吃惊的是,由于这里严重干旱、缺水,转运站的地面煤灰厚度竟然可以将鞋子掩埋,每当关员走过就会像沙尘暴来临似的扬起阵阵煤灰。这样的景观和场面让我看了痛心,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绝不会想到在当今如此讲究空气质量的年代,我们的关员就是在这样恶劣的污染环境中数十年如一日,毫无怨言地默默工作着的。这是怎样海关精神的存在!我想说:这些边关的关员才是中国海关最可爱、最可敬的人!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当我们返回住所的时候,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席卷而来,一场难得的雨马上就要到来。不一会儿,大雨挟着冰雹铺天盖地的下了十几分钟就很快停了,虽然这场雨下的几乎还没有湿透地皮,但当地关员却激动地说:“我们这里的水比金子还珍贵,你们真是贵人啊,给我们带来降雨”;陪同我们的马卫国主任也高兴地说:“有了这场雨,明天草原上就会生长出人畜都可吃的沙葱,沙葱生长的很快,会开出粉色和白色的小花,关员们经常会采一些回来,当作下饭的小菜”。

    这既普通又朴实的话语,却在我的心底激起了阵阵波澜。我强烈地感受到:我们的边关关员是怎样凭着对海关事业的一片深情,克服常人难以克服的困难,舍小家顾大家,在这样艰苦的边关为海关事业无私地奉献着,忠实地履行着中国海关关员的职责。他们的爱浸透了边关的每一寸土地,他们付出了太多的青春和太多的情感,他们令边远而荒凉的边关有了高尚的灵魂和鲜活的生命。在这里,他们常说的话就是:“既然选择了海关这份职业,当然就应该承受这份职业带来的艰辛”。

 

                                找寻鄂温克部落

    满洲里关区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我们了解到这里有我国为数最少、目前仅存200多人的少数民族--鄂温克族。巧的是,我们在满洲里海关刚好见到了一位鄂温克族关员。我们采风组决定创作一幅在深山老林的鄂温克族部落的家庭里,走出了一名海关关员的画面,这是一幅当地人文和自然环境衬托地域特色的海关题材画面。为了将这幅画画得真实生动,我们首先为这位鄂温克族关员画了肖像素描,下一步就是找寻鄂温克族部落,采集鄂温克族的居住环境和人文特征了。然而山林这么大,这些鄂温克族猎户又一年迁徙数次,居无定所,找寻他们需要费很大周折。满洲里海关的雷建军几乎发动了他所有的亲朋好友,经过的多方不懈努力,终于有了此时鄂温克族部落的迁徙地的消息。

    4月30日,我们经过最为原始而又非常入画的木栅栏、牧场、蒙古包和牛羊群,来到了敖鲁古雅的山林。我们开车在山林中沿着弯弯曲曲的沙石路前行,当来到茂密的森林深处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好似童话小说里的冰雪世界。再往前看,这条沙石路已走到尽头,前面已没有去路。我们只好背着行囊继续往前走。这时,只见一位具有鄂温克族显著特征的老人向我们迎面走来,在了解了我们的意图后,他热情地带我们继续走向森林深处。路上我们看到了一眼山泉,由于这里气温低的原因,流出的泉水结成了一片美丽的冰河。鄂温克族老人告诉我们,这里的泉水就是他们的日常用水,我浅尝一口,还真清爽、甘甜。走过杂草、荆棘和小溪,我们来到了一个较为平坦的半山腰,眼前的景象如同我们发现新大陆一样令我们惊喜万分,这里散落着四、五顶鄂温克族人标志性的椎形“撮罗子”帐篷,帐篷外有十几头驯鹿和一条看家的大黄狗,这位鄂温克族老人的全家就居住在这里。热情的鄂温克族男、女主人特意换上了他们最漂亮的民族服饰招待我们,女主人让他们的大儿子到山里找回那只曾获过奖的亚洲最大的驯鹿王让我们观赏,这只鹿王有着两个非常大的扇形犄角,我们纷纷和它留影。忽然,我看到一只刚生下没几天的幼鹿,十分可爱。我刚想走近抚摸一下,鹿妈妈就不高兴地向我走来,以为我会伤害它的宝贝,原来鹿妈妈也有着保护幼子的伟大母爱。参观完这个鄂温克族的原始部落,我和郑瑞勇老师情不自禁地拿出画板,勾勒了创作草图并为男女主人画了人物肖像,周伟民、曾小方和黄伟都手拿专业相机多方位、多角度地捕捉灵感和动态。

    此时我不禁惊讶,在我们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如此原始的部落存在。当地人告诉我,为了保护这个稀有的少数民族,政府已经下大力气在敖鲁古雅为鄂温克族每户家庭各建了不错的别墅式住宅,并为他们安排好一切生活、医疗设施,无偿地提供给他们,让他们搬到山下定居,以改善他们的生活,发展他们的人口和提高劳动生产力。但多数鄂温克族猎民还是习惯了山上的迁徙生活,不愿在山下定居。后来,我从鄂温克族老人那里了解了他们居住在山里的原因,因为鄂温克族都是猎户,他们大都以狩猎和放养驯鹿为生,现在的这个迁徙地是驯鹿在这个季节最适合繁殖的地方。我想,对于这些鄂温克族人来说,生活方式的改变和进步习惯的形成可能需要一个过程。

 

                                 感动着的感动

    这次丹青之旅,边关人感动了我们,同时我们也感动了边关人。

满洲里海关的监管通关处既承担着管理工作又承担着查验工作,他们有一个特殊的工作,就是凡是在这里通关的进出口列车都要进行“换装作业”,因为我国和俄罗斯所使用的铁路轨道有宽、窄之分,所以“换装作业”就成为他们的一大特色,我们在雷建军副主任的带领下特意来到新桥换装场地实际体验,那里的紧张和危险一次次地牵动着我们悬着的心脏;满洲里海关驻车站办事处和十八里办事处,因为是24小时通关,工作强度和工作压力都非常大,关员们常年累月地四班倒,大多数的关员都得了神经衰弱的毛病;呼和浩特关区二连浩特海关的所在地是一个移民城市,关员们来这里上班要600多公里的路程,遇上大风、沙尘天气,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所以这里的关员大都一个多月回家一次,常年过着夫妻两地分居的生活。紧张的工作之余肯定是他们最想亲人的时候,当我问他们想不想家时,他们几乎一致地回答:“习惯了”。多么朴实的话语啊!

    这次采风活动,我们不仅体验了满洲里海关口岸的寒冷和艰苦,而且也体验了呼和浩特海关口岸的路远、风大和缺水。整个行程我们没有去一个风景点,而是沿着边境线,以我们的角度和视角,全程体验了满洲里关区和呼和浩特关区几乎全部的边境口岸。遇到条件特别艰苦的口岸,我们就自己带水、带菜,与关员们同吃同住,整个行程我们共画了115幅人物素描,而这些画我们都是利用中午、晚上的休息时间画的。我们的勤奋敬业感动了一直陪同我们的满洲里海关的雷建军副主任和呼和浩特海关的马卫国主任,所到之处他们总是禁不住向边关关员连连称赞。

    厦门海关的郑瑞勇是这次活动的领队,他是这个组年龄最大的,然而他却是最勤奋、创作热情最高的一位画家,他时刻背着一个一米多的大画板,遇到好的创作题材和构思他都会放弃一切事情马上投入创作,他严谨的工作作风和对绘画的投入态度深深地感染了我们和陪同我们的当地关员;哈尔滨海关的周伟民有着严重的失眠毛病,出差在外更是难以入眠,整个行程都是靠吃安眠药片度过的,他不但将这次活动的摄像工作搞得有声有色,还经常乐于帮助其他同志,他的好脾气是我们这个采风组有了名的,以至于我们经常与他开各种玩笑,俨然成了此次行程的“开心果”;深圳海关的曾小方负责这次活动的摄影工作,也许是水土不服的缘故,他从活动的第一天开始,身体就一直欠佳,但他克服一切不适,积极参加各种采风活动,我们总是能看到他手拿照相三角支架、身背专用摄影包忙忙碌碌的样子;拱北海关的黄伟是这个组最为默默无闻的,他虽不善言辞,然而却有着极高的创作热情,他的孩子今年马上高考,在这紧要关头,他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放弃这次难得的采风机会。我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常常一边研究相机里拍摄的画面,一边手拿香烟,眯缝着眼构思创作的专注神态;我来自北京海关,是此次活动唯一的女同志,当然就成了整个行程的“宝贝”,虽然同行的男同志都对我爱护有加、关怀备至,但我也不能让须眉呀,我克服家中老人和幼小孩子需要照顾的困难,整个行程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与他们一起在最艰苦的地方吃住,到最危险、最恶劣的环境里采集素材,以至于领队郑瑞勇开玩笑地说:“我以为来了位娇小姐,没想到却是一位巾帼英雄”。

    一方水土、一方人。20多天的“丹青写边关”活动圆满结束了,我们深有感触、感慨万千,此次活动不仅是艺术的采风体验,更是边关海关生活和海关精神的体验,这次活动让我们对国家、对海关、对人生有了更深刻的人生感悟。

 


标签:丹青 写生 边关 内蒙 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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